应对全球变暖为何如此紧迫?

2016-4-6 11:19 来源: 英国《金融时报》 |作者: 尼克•巴特勒

应对全球变暖为何如此紧迫?


气候变化是极端天气事件的元凶吗?人们一直怀疑二者存在关联,但从来没有做出令人信服的科学证实。如今,这种情形正在发生变化。美国的一项新研究证实,气候变化与某些极端天气事件之间确实存在因果关系。

气候科学与即时天气状况之间的这种关联,会让那些主张转变政策的人士更有底气。也许在一些人听起来,全球平均气温不过将略微升高,这样的前景显得很遥远,相比之下,破坏性热浪所造成的影响——致死、致病及造成其他社会和经济损失——更容易激发公众舆论。所有的政治都只顾本地和眼前。未来可能性的贴现率非常高:几十年后未来一代人可能遇到的事情,远没有我本人在当下、在此地所将面临的事情重要。上述关联使得气候问题备受关注,也削弱了持以下观点的人士的理由:既然我们并不知晓一切,我们应该什么都不做,直至看清事态发展的结果。如果说气候变化的影响是即时的,并且造成了人的死亡,那么要求行动的呼声将很高。

在围绕气候变化影响的争论中,最危险的观念之一是认为只有当大气中的碳浓度超过某个明确的限度——通常引用的是450百万分率(ppm)——才会产生切实的影响。到那时,全球平均气温将上升2摄氏度,问题将开始出现。我当然知道气候科学要复杂得多,但我认为这正是许多非专家型的政策制定者和政治家看待气候挑战的态度。

这种看法是错误的。它暗含这样一种意思,关于碳浓度与其对气温影响的关系,在我们所了解的知识中存在一种精确性。而实际上还不具有这样的精确性,主要是因为,正如英国皇家学会(Royal Society)前主席马丁•里斯(Martin Rees)所言,我们正在进行一项人类从未尝试过的地球大气实验。我们丝毫无法确定,450ppm的碳浓度是否将造成平均升温2摄氏度,我们也不知道在那个平均值上下世界各地可能出现什么变化。行动的理由是出于预防原则。但是还有另一个“已知的未知”,即在更短时期内(碳浓度达到450ppm之前)气候变化造成的影响的程度和性质。

美国国家科学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一项重要的新研究着眼于气候变化的影响和天气条件,并探索了极端天气事件归因这个棘手难题。我们可以说巴黎的热浪(2003年夏天造成约3000人死亡,去年又造成700人死亡)或者2013/14年冬天英格兰西南部萨默塞特郡的洪水是气候变化的直接后果吗?2010年夏天席卷俄罗斯西部、造成约5.6万人死亡(根据保险公司的独立估算)的野火是由全球变暖引起的吗?

一直以来,谨慎的科学回答是:可能有关联,但无法证实。然而,如今,极端天气事件归因的科学正在改变这一情形。我们开始可以称一些天气事件与气候变化直接相关,或者是由气候变化造成的。热浪等事件就属于这一类。目前来看,飓风和干旱并不属于这一类,因为它们还牵涉到太多其他因素。

在上述NAS研究报告的作者们看来,证明极端天气事件归因需要满足以下几个标准:

-长期的数据跟踪历史记录,为当前所有天气事件建立背景

-能够在气候模型中精确模拟天气事件。

-一种只受气象数据影响的状况(position)。

-存在一个可理解的、可靠模拟的物理机制,将给定级别的极端天气事件与长期人为气候变化——比如全球范围的气温升高或变暖的大气中含水量的增加——联系起来。

热浪天气可以满足上述所有标准。

但对于还不能满足上述标准的领域,则需要进行更多工作,要分解出造成特定气象的各种有关因素,证明结果有多少是气候变化所致。

这是一个重要的进步。我们可能暂时还无法预测极端天气事件的发生频率,也就是说,我们无法肯定巴黎是否至少每隔五年就出现一次热浪,但我们几乎能够肯定热浪比过去更为频繁,而这种频率变化是由于气候变化造成的。

随着这种关联变得越来越明显,公众将更加强烈地要求采取行动,这反过来将提出一个严重的政治问题。即使是完全同意气候变化风险的政治家也无法改变天气,因为造成热浪以及当前其他极端天气情况的原因,是已经发生的气候变化。就算能将碳排放立即减少到零也无法改变现状,当然,这可以防止情况进一步恶化。同样,各国无法独善其身,天气可不认识领土疆界。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可行的对策就是去适应,以及制定预防措施,以应对不断增加的风险。此方法虽明智,但代价会很高,不过想要防范热浪风险本就不是个简单的过程。

政治方面,如果一个风险无法轻易被消除或管控,政治家很可能会寻找一个替罪羊。从法律上讲,这将转换成责任的概念。如果你是一个能源公司的股东,你可能会问公司对此问题的观点,看他们作何反应将是件有趣的事。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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